矩。
段司徒似乎没有什么好友至交,除了属下大臣,出入飞霜殿最多的,也就是段世子了。
段西夜几乎天天都来,说是同叔叔议政、有事请教叔叔,但不善的眼神,老往在一边的乔欢身上剐。一次,他们叔侄说话,乔欢坐在门廊外莳弄花草,手还没碰到新开的香花,就听本该正与段司徒说正事的段西夜,突然朝她高喝一声,“别动手动脚,弄坏了叔叔的花!!”
乔欢知道,段世子又在“没事找事”了,她回首笑得灿烂,“怎么会呢,我在世子那里学过花事啊。”
眼看段西夜暗暗磨牙,乔欢又补了一句,“那案碟上的茯苓夹饼,世子有尝尝吗?我看司徒大人日日饮药,最近试着以药材为食材,做了几道日常点心,这样,司徒大人也就可以少喝些苦药了,这烹饪的手艺,也是在世子殿里学来的呢。”
段西夜目光落在案碟里薄如纸、色如雪的茯苓夹饼上,再又看向笑容灿烂的乔欢,心里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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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r气闷得憋堵,忽又瞥见堆叠的文书旁放着块帕子,上头一个“玄”字绣得歪歪扭扭,一怔后明白了什么,脸色变了又变,努力维持口气平静,向叔叔告辞走了,当然,茯苓夹饼也一口没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段青玄瞥了眼那帕子,掩了文书,走至门廊外,见乔欢正在赏看一丛红艳如火的夏花,问道:“知道这是什么花吗?”
乔欢从前在瑶光殿种花,还真不是白种了,她闻言回答道:“这是凤仙花。”
“凤仙花,又叫金凤花,女儿花”,段青玄和声问她,“知道为什么叫女儿花吗?”
这乔欢就不知道了,她摇了摇头,段青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道:“你将这些花,都摘下来。”
乔欢瞧这凤仙花开得正好,感觉摘了有些可惜,但也没多问,毕竟这花也不是她之所有,搞不好它们的主人——段司徒段大人,今夜想泡个凤仙花澡呢?
她寻了一只小竹篮过来,将红艳如霞的凤仙花都摘进了篮中,司徒大人已命人送了一盆清水来,旁还放着臼杵毛刷之物,乔欢是半点都瞧不明白他要做什么,看着段青玄将那篮子凤仙花接了过去,泡入水中清洗。
夏日空气炎燥,没多久,如染露珠的湿凤仙花,就都干了,段青玄将红艳艳的花捧入青玉臼中,手持玉杵,研磨轻捣了起来。
乔欢好奇心大起,凑上前朝青玉臼中看去,见里头落红纷纷,已经开始渗染深红色的汁液,段青玄见她目光好奇、难得地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姿态,淡淡一笑,“把手给我。”
乔欢伸手搭在他的掌上,段青玄执着浸饱凤仙花汁的细软毛刷,握定乔欢的手,如握着一件易碎的奇珍,轻柔而又坚执,仔细地轻涂她的指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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