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刚才还说起法度,现在怎么又做出这么不合法度的事情。不管那些事情是不是李幕遮干的,于情于理都应该由京城刑部派人来押送他回京,谭大人有些越俎代庖了吧。”
谭吾范淡淡地看着马知县:“马崇瑞,看你岁数不小了,仍旧是个小小的知县。难道还不明白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吗?”
马知县:“正是马某知道,所以才无法容忍。你盗卖灾粮不说,还与人合谋策划抢劫灾粮,现在又陷害无辜,我若再忍下去就真的枉费了当年读的圣贤书。”
谭吾范满脸不屑:“还真是一身正气,光凭你这番污蔑本官的话就足以丢官去职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马知县:“谭大人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?”
谭吾范:“不知所谓,信不信本官现在就能将你就地免职,永不叙用?”
马知县怼道:“谭大人,你只不过是户部右侍郎,并不是吏部尚书。”
谭吾范气得暴怒不已,朗声喝道:“清水县令马崇瑞素来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,使得县内百姓流离失所、民怨沸腾,又勾结反贼抢劫赈灾钱粮……被本官识破后,不但不思悔改,反而纵火烧粮意图毁灭证据……还不给本官拿下!”
在场的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,谭吾范的这番话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,所谓是非黑白全凭一张嘴,不外如是。
李幕遮也刷新了对大明官员的认知,几乎三观尽碎。
施千户没有动,但是谭吾范事带来的粮兵即速度把马知县扣了起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,快放开大老爷。”
“知县大老爷是好官,你们不能动他。”
“……”
清水县一应捕快衙役也反应过来,堵住了那些粮兵的去路。
谭吾范冷喝道:“都想造反吗?”
马知县也慌得喝退了涌上前来的人。
李幕遮冲谭吾范道:“谭大人,你这才是要激起民愤的节奏啊。”
谭吾范:“不要以为本官真的不会杀你。”
李幕遮笑了:“知县你都是说抓就抓,我一介平民哪敢找死。只是有个小建议,作为反派还是别高兴的太早,往往就是这种时候容易阴沟里翻船。”
谭吾范:“完全不知所谓。本来还想给你们留一些余地,想不到一个个的都不识抬举,竟然妄想与本官作对,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。”
李幕遮:“如果你把追求真相、坚持原则叫做跟你作对,那我还真就和大人作对了。”
谭吾范瞪着李幕遮:“好,很好。本官记得你还有几个伙计之前混进过运粮队,还行刺过本官的下属,必是反贼内应无疑,抓到后一并以反贼论处。”
说完,他环顾四周:“还有谁,对本官的处置有意见,尽管说出来。”
“我有意见。”
顾青瓷和宁小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,一脸认真的说道。
谭吾范认得他们,说道:“呵呵,些许小鱼小虾主动冒出来了,倒省得本官去找。”
宁小鱼纠正道:“我是小鱼,但他不是小虾,他是书生。”
顾青瓷扭头瞪了宁小鱼一眼:“现在什么时候了,是说这个的场合嘛。”
“抓起来,一并押送京城。”
谭吾范表情冷淡,似笑非笑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群:“还有谁?”
“我也有意见!”
站出来的是班头田通:“李小兄弟拼死将有人抢劫赈灾粮的消息传出来,又帮忙出主意保住粮食,我不相信他是坏人。知县大老爷这些年在县里的所作所为,我们这些捕快衙役有目共睹,绝对是个好官。谭大人是京城的大官我惹不起,但我还是要说一句,民不可欺。”
谭吾范:“听起来像是念过几句书,不过说得话却粗鄙不堪,滚到一边去。”
“我有意见!”
“我也有意见!”
“……”
最后,声音连成一片,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句:“我有意见!”
谭吾范面色铁青。
自古,民心不可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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