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颜色,皮肤更是比正常人白了不止一星半点,似乎是有什么病症在身。
他穿着一身简约的青衫,分明是华贵的料子,可周身上下竟连一处绣花也无,乍眼看去,和藏书楼里那群只知道埋首经史子集里的书生似得。
谦逊、儒雅、温和。
似内敛美玉,似未开封的老酒,偏又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锐气。
比起艾白,他身边那位苏洛苏小将军,便似团火苗一般,红袖飘荡,整个人都带着少年人的恣意张扬。
两人行近,艾白才再度看清楚那妇人的模样。
妇人衣着素雅,穿的是京中贵妇常穿的广袖宽裙,头梳堕马髻,面化愁眉啼妆,笑的娴静温和。
单看容貌,她应当不过二十岁,可身上那慈和的气质却宛若老者。
苏洛的目光从她发上白玉雕琢的琼花,以及耳边坠着的金丝抱珠耳铛上落过,心中的警戒心悄悄放下不少。
——那白玉琼花那般精致,怕是千金难买!这样的人,大抵不是刺客之流。
再看这妇人身边跟着的面容稚嫩的姑娘,姑娘同样衣饰简单低调,可但凡是个有眼光的,便能看出那简约的饰品价值不菲。
恰巧,得益于艾白的指点,苏洛也算是那个有眼光的。
他虽看不出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银两,但也能看出,这皆是价值连城之物。
“夫人和小姐怎会单独在此?可是遇见了什么事?”苏洛坐在马上客气地问。
艾白从心中莫名涌动的情绪中回神,他忙不迭跳下马,先对着琼荧行了个平辈之间的礼节,才温声笑言:“夫人莫怪,我二人恰巧路过此处,遥见二位于此踟蹰不行,这才有此一问。”
他说完,又从袖中掏出一番素白的锦帕,双手捏着递上前去。
“夫人……莫哭了……”艾白垂眸,心中莫名抽痛。
琼荧回神,这才发现自己竟已是泪流满面。
她伸手接过锦帕轻按眼角,开口时声音里都带了一丝颤抖:“抱歉,你的味道有些像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不知为何,艾白听了这话,心里的那点痛意反倒是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温暖。
琼荧面上施了粉黛,被泪水一冲反倒散了些许,露出原本白净的面颊来。
“抱歉,这帕子,怕是要洗净才能还给小公子了。”琼荧牵强地笑笑,不动声色地将锦帕往自己袖子里收。
她的动作才进行到一半,手腕便被艾白捉住。
艾白盯着她咽了口口水,情难自禁地说:“那个,不劳夫人,在下自己洗便可。”
一旁的灼华原本吃瓜吃的挺香,听到这儿差点喷了。
一边的苏洛也跳下马来,一言难尽地看着老友:“你……”
你什么时候缺这点东西了?一块锦帕而已,怎么还抠抠搜搜的?
安和楼生意遍布四海,其势力连四国皇帝都要忌惮三分。
你身为安和楼的少楼主,至于逮着一块帕子不放手吗?
艾白也反应过来,他忙收回手,对着琼荧又是一行礼。
“是在下唐突了,只是这锦帕是在下心上人所赠,所以不敢落于人手。”艾白面不改色地扯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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