凸眼睛中没有什么情感,只是盯着月夜一行人。
“呵,果然是你。”月夜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“虽然我很想一剑把你斩了,但为了贞德和玛修,我还是忍忍吧。”
“没想到你们竟能打倒法夫纳,冲进这奥尔良……说句实话,我真是深感佩服。”高大的男人,吉尔·德·雷说道。虽然他与帮助过月夜一行人的法军元帅同名,但很明显两人的立场天差地别。“但是!但是哦!啊啊,圣女啊!还有圣女的伙伴们啊!你们为何要妨碍我!?为何要擅自闯入我的世界,践踏一切,甚至还企图杀害贞德!”
贞德打断了疯狂的吉尔:“关于这点,我有一个疑问。吉尔·德·雷。她真的是贞德(我)吗?”
吉尔非常肯定地回答道:“……这是多么……多么多么多么嚣张而不可饶恕的言语!圣女也是会愤怒的,圣女也是会绝望的!她的确就是货真价实的贞德。她正是贞德隐藏的黑暗面!”
“是吗……”
“别说假话了!不愿接受真相的人看来不止一个啊。”月夜突然出声道,“吉尔,我问你,你到底用圣杯做了什么?”
“我复活了贞德!”吉尔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“哼,看来你的执念已经很深了啊。”月夜冷笑了一声,又问道:“那我再问你,屠杀百姓,焚烧城池,纵容龙群,这些事情,都是贞德的意志吗!?”
“没……”吉尔本想回答“没错”,但不知为何,在月夜凌厉目光的逼视下,他竟开不了口。
月夜质问着,原本温润的声音已经变得压迫力十足:“是你,那些对国家的报复都是你的意志。而龙之魔女,只是一个可怜的人偶!你无法复活贞德,于是你创造了龙之魔女,给她灌输了错误的观念,让原本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无暇的那孩子,如今双手沾满了血污!被梦魇缠身,被虚无的复仇所困,不知道自己的意义,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,如同一闪而逝的流星一样的龙之魔女,就是你想要的吗!?就是你心目中的圣女吗!?”
“吉尔·德·雷,回答我!!”月夜重重地顿了一下手杖。
“呵……呵呵呵……呵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吉尔突然面容扭曲地狂笑起来,“它拒绝了我!圣杯拒绝了我!我本来想要贞德复活,但它居然拒绝了我!明明是万能的许愿器,却说只有这个愿望无法实现!但我只想要贞德!既然如此,那就创造新的!我坚信的圣女!我向往的贞德!就由我来创造吧!”
贞德看着眼睛死盯着自己,情绪已经崩溃的吉尔,摇头叹道:“……是这样啊。想必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吧。吉尔。如果你真的成功令我复活,也绝不会成为‘龙之魔女’。我确实遭到了背叛,确实受人嘲弄。死不瞑目这个词或许确实能适用于我。但我并不憎恨祖国。不可能憎恨。因为,这国家里还有你们。”
吉尔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:“……你真善良,说的也都是大善之词。可是,贞德。正因为你很善良,才忘记了一件事。就算你不憎恨祖国……”他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咆哮着:“我也对这国家恨之入骨!我发誓要毁灭这背信弃义的国家!你或许会原谅他们吧,可我绝不原谅!不管是神明、王族、还是国家!!我要毁灭他们,我要杀尽所有人。这,就是我寄托于圣杯的愿望……!不要妨碍我,贞德!!”
玛修的表情已经从开始的迷茫变成了现在的嫉恶如仇。她举起了盾,进入了备战状态。月夜明白,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“是啊,没错。你说得对。你会憎恨,是情有可原的。通过圣杯获得力量的你,企图毁灭这个国家,确实在情理之中,尽管让人无比悲伤。而我,”少女用旗指着吉尔,“则会阻止你。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,我会挡住你的去路。吉尔・德・雷!”
吉尔手中的螺湮城教本发出了光芒:”那现在的您就是我的敌人。来一决胜负吧,救国的圣女,贞德!”
“求之不得……!!”贞德也挥舞着旗帜,迎着吉尔冲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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