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想要脱了干系恐怕是不容易。孝敬皇后,便是你们母子的活路。”
他怎么总是忘了,她是见过尸山血海的人,怎么会怕这个。
她原不明白何意,在回宫路上听六皇子说了事情经过,不由大惊失色。
皇上周身的杀气,也让她心生恐惧,抑制不住地发抖。她在这之前从没想过今晚会失手,也就没想过如果失手,以皇上对皇后的爱重,会如何处置她。
张喜惨叫一声,抱着头手腕在地上打滚,断腕处鲜血喷涌。
皇上对皇后的保护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,如今皇后受惊吓,皇上震怒之下,六皇子如何脱得了干系?二皇子,德妃,哪个不是身份贵重,哪个不是无辜,不都当场毙命了吗!
庆明帝又举起剑,“说,是谁指使你的?”
赵承渊将韩攸宁揽在怀里,抬手捂住她的眼。
庆明帝道,“不必劳烦七弟,朕亲自来审。成郡王,摒退左右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她当即与六皇子说起皇后的好,说起现在有人要害皇后,不知道皇后有没有被炮仗炸伤。
韩攸宁想看害六哥的人的下场,奈何赵承渊的手纹丝不动,根本就推不开。
她们如何设计韩攸宁他不管,可她们利用皇后,毫不顾及皇后安危,就不是他能容忍的了。
庆明帝看看王太后和胡明珠的神色,心里便大致有了数。
太后深知他对皇后的爱重,陈衡戈冒犯皇后,他在恼怒之下定然会对晋王妃下狠手。
王太后挡在张喜前面,“皇上,你就不怕惊扰了皇后。”
赵承渊毫不相让,“事关皇后,稳妥起见,还是现在问清楚的好。也不麻烦,儿臣来审讯,几句话的功夫便能让他吐了真话。”
“慢着。”一声清凉的声音。
张喜哀嚎着求饶,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!”
张喜见太后已经对他起了杀心,也歇了替她们隐瞒的心思,“是南漳郡主!是她给奴才一锭金子,让奴才趁乱引陈七公子来坤宁宫,然后扔炮仗到坤宁宫,嫁祸陈七公子!”
王太后怒声道,“真是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来害皇后,来人,将他拉走杖毙!”
几个侍卫应声上前。
六皇子心地单纯,平日里又听多了她说皇后的仁善,便对这个嫡母颇有几分孺慕。听她如此说了,便哭着要来看皇后是否安好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是!”
王太后道,“大过年的,没的让这腌臜玩意儿脏了皇后的地儿。有什么要审讯的,交给慎刑司便是。”
她眼泪落下,“舅父……即便你不杀我,我也活不长了。韩攸宁害我性命,我如何能甘心?我只是想让张喜吓唬吓唬陈衡戈,让他吃些苦头,并没想让他来坤宁宫啊!”
他剑尖往前一送,胡明珠一声尖叫,捂着鼻子仓皇后退!
庆明帝寒着脸推开王太后,指着张喜冷声道,“朕最后问一次,那人是谁?”
她的指缝中,鲜血渗了出来。
王太后扑上前,将胡明珠紧抱在怀里,“皇上若要杀她,便将哀家也杀了吧!”
她没想到,皇上竟然半分颜面都不给她,当场在这里审讯,当场处置。
庆明帝冷声道,“母后该知道,朕的底限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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